| ——哼,无论你曾经怎么的得意光荣,你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,明天或者后天,清洁工人就会把我们一齐拉到城外去焚烧,你就等着跟我们一起接受最后的命运吧。
我闭上眼,才懒得跟这些家伙多费唇舌呢。
——它们跟那个乡下老头一样,全没见过任何世面。
我这样想着,天色已暗了下来,我昏昏的进了梦。不知不觉的,我这里一躺就是三天,一天夜里,我正梦见我的那位局长老板,神气活现的抱着胸,在人前走来走去的训斥着下官,一阵警笛的尖叫将我搅醒了。
——怎么了,发生了什么事。
我打着哈欠,问旁边的一个易拉罐,只有它长得还有些模样,跟他说话才不至于太降低我的身份。
——哼,香烟先生,你不是无所不知的贵人物么,怎么连警察局长因造假烟以及大量贪污受贿被逮捕的事都不知道。
——什么,局长大人被抓起来了——那样神气威严的一个人——被抓起来了——!
——当然,你那天到我们中间来的那一天,他就被捉起来了,今天是宣判呢,死刑,哼,不准你就是他们地下工厂的假冒伪劣产品。
——嗨,老兄,可不能随意作践人啊,留点口德好不好?
我一下子泄了气,身心全软了下来,再没有胆气与它们争执了。
第二天是个阴天,小雨沥沥落落的滴着,那些果皮菜叶又压了下来,我被压得透不过一点气来,心里沮丧极了。
昏昏沉沉的,几只戴手套的手在我们周围抓翻着。
——哟,这里还有半个烂苹果呢。
一只手惊喜的叫着,从我身边得了宝贝似的抓走了那个“歪嘴流脓”的苹果老兄。
原来是两个捡破烂的乞丐。我这样想着,依旧睡我的觉。
——哈,我找到了一盒香烟。
另一个声音又欢喜的叫了起来,我立即被一只手从臭哄哄的一堆中掏了出去。
——妈的,已经霉变了。
——没事,太阳出来,让阳光照一照,所有霉变的怪味就全没了。
——这倒也是、也是,总比没有强多了。我可是想抽烟都快想疯了,太阳照一照,晒干了,我一定给你两支,你呢,再有了烂苹果面包皮什么的,一定要匀些儿给我。
——一定,一定。
那个乞丐将我装进了他的破烂衣袋,用一只手紧紧的捂着,带上我继续他的流浪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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