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

白玉蟾

南枝①才放两三花，雪里吟香弄粉些②。

淡淡著③烟浓著月，深深笼水浅笼沙④。

　　[注释]

　　①南枝：指南面向阳的梅枝。由于向阳枝上梅花先开。

　　②吟香弄粉些：吟：体味、玩味。香：梅的清香味。弄：赏玩。粉：指梅花的白颜色。“些”为句末语气助词。“吟香弄粉”写诗人在月下雪中玩赏梅花。

　　③著：同“着”，附着。

　　④笼：笼罩。这句和上句是互文。意思是说，在白雪遍地的月夜，看那初开的梅花，虽然花的色泽都是白的，却有浓淡、深浅之别。夜雾和月色附丽在那色浓的花朵上，就像笼罩着寒冷的水一样，附丽在色淡的花朵上就像笼罩着明净的沙子一样。这两句显然是化用杜牧的“烟笼寒水月笼沙”来形容冬日白梅的形态。

　　[赏析]

　　这是个乍寒乍暖的季节。向阳的梅枝上刚开了几朵花，天又下雪了。夜里雪停了，诗人乘着月色兴致勃勃地踏雪赏花。在诗人面前，地上雪白、头上月白、树上花白，他着意看花，也只有花影朦胧的感觉。只见那空中雾气、漫天月色浸润着那或淡或浓的白花，就像笼罩着一泓清水和一片沙滩一样。这首诗为历来评论家所称道。对句工整是此诗的特点之一，但对仗仅仅是技术性问题，此诗真正的佳妙之处是那自然的对仗所达成的特殊情韵。诗人观察入微，笔法细腻，简直是一位品梅的专家。